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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笑忘-- <黑暗中的舞>

自欺欺人,骗的是自己。仔细想来,也是幸事。

《黑暗中的舞者》,拉尔斯·冯·特里厄作品。2000年初出,亦惊为天人。一个个坚持的,自我的,自欺欺人的,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中的人。首先是,幸福的人。所以我喜欢。 好小,刚喜欢电影时就被那部《音乐之声》彻底打动,小时侯的事总是轻易不能忘,所以那些音乐精致的影片多少都能够投我的所好。 有的时候,电影就是音乐。有的时候,电影只与音乐有关。

《黑暗中的舞者》,Bjork唱: I've seen it all I have seen the trees I've seen the willow leaves dancing in the breeze I've seen a friend killed by a friend And lives that were over before they were spent I've seen what I was I know what I'll be I've seen it all there is no more to see! I've seen it all I've seen the dark I've seen the brightness in one little spark I've seen what I chose and I've seen what I need And that is enough to want more would be greed.

不知歌词是否也是比约克填写的,动人而充满了灵性,比如“一滴泪水掉下的时间,心房错过一下跳动的时间,一条蛇蜕皮的时间,一朵玫瑰长出尖刺的时间,需要用来宽恕我的时间,只有那么短。我很抱歉。我那样做只是逼不得已。” 有坊间传闻王菲的行事作风,均是抄袭模仿自Bjork,看着这段歌词,推想来倒是。Bjork盛名在外,她的歌倒是没听多,我一向有坏习惯,久负盛名的总不轻易喜欢。

这次天人为之一见,果不寻常。我发觉与其说它空灵不如说它原始、宽广更为贴切,充满了柔情、呐喊与爆发力,有时她的表达近乎嘶哑却直逼人心。 而在电影中音乐共有八段,散落在加夜班、铁轨边、杀人后、被捕前、法庭上、监狱里、走向行刑室、行刑中,接入非常自然,充满了梦幻色彩,与剧情配合得天衣无缝,舞者的表达也相当自由。 是的,舞者的表达。她就是Bjork,来自冰岛的音乐人,我所知道的冰岛是北欧的一个美丽岛国,富含地热资源,首都雷克雅未克;知道儒勒·凡尔纳的《地心游记》里,阿克赛和叔叔黎登布洛克教授就是在汉恩斯的帮助下,寻着16世纪学者、炼金术士阿恩·萨克奴珊的足迹,从冰岛的斯奈弗·姚可陷口进入地心、开始了一段奇异的旅程;知道《古墓丽影》的很多场景皆拍摄于此;知道冰岛作家贡·贡纳尔逊笔下的《父与子》里,斯乔弗父子都坚定地遵循着“付清一切债务,不欠任何人的人情,上帝保佑。”这一信念生存。

这是一个奇异的国度,因为了解太少,在我眼里它尤显傲然神秘。更神秘是这里有她,宛如精灵的女子。以前听很多人这样形容,总觉得不尽然,这次自己说来,到是觉得无比贴切。这是她第一次触电,却赢得众多奖项。2001年的奥斯卡颁奖典礼上有她献声,由于没有静心倾听,因此对她的音乐全无印象,只记得她穿着奇特而怪异,已经不年轻了,容貌无法用漂亮或是不漂亮来界定,神态游离,似乎灵魂飘浮在半空,顽皮地不愿回归躯壳。似乎和符合电影的主题,舞者。 最喜欢莎蔓与谢夫在铁轨边的对唱—— “我什么都见过了。见过树木,见过杨柳在微风中起舞,见过一个人被他最好的朋友杀害,见过还未活过就已结束的生命。我见过我是谁、知道我将如何,我什么都见过了,无须再看什么。” 于我同样,我,什么都见过了。再见,无须再见。 “老实说,我漠不关心。我什么都见过了。我见过黑暗,我见过小火花的光辉,我见过我想看的、我需要看的——那就够了,想多要就是贪心。我见过我是谁、知道我将如何,我什么都见过了,无须再看什么。”

同时代的捷克作家米兰·昆德拉在《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里写道“我们都需要有人看着我们。根据我们生活所希望承接的不同目光,可以把我们分成四种类型。第一类人期望着无数双隐名的眼光,换句话说,是期待着公众的目光。那些极其需要被许多熟悉眼睛看着的人,组成了第二类。他们能够总是与自己需要的目光在一起。再就是第三类人,他们需要经常面对他们所爱的人的眼睛。最后是第四类,这一类人最少。他们是梦想家,生活在想象中某一双远方的眼睛之下。”

莎蔓生活在什么样的目光下呢?我一度试图分析莎蔓的心理,爱情,思想。。。。

莎士比亚总是对的,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还是拉开音响,挥霍,挥霍音乐。音乐中你看得见莎蔓。 我不知道有没人像我一样试过,轻轻念过Bjork,听起来就像be joke. 天意还是使然,开个玩笑,笑过就好。

.....

 
 
当我们抬起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的时候,便看到了另外一些人们。他们大群地走在人行道上,注视着刺探夜色的红绿灯。我们默不作声地倾听着一双双来往的脚步。他们看来稳妥而自如。
  
也许那时候我们正坐在路边花园的扶栏上,或者懒散地斜倚在一棵突兀着树枝的老树干上。在我们的头顶上,是它那尖着指甲贪婪伸向天空的手掌,却空空荡荡地很无望。
  
有时候我们的表情把这背景衬托得合情合理。空茫的眼神,凝重的神情。意念象一个顽皮而专心的孩子,正在卖力地穿插干硬的短树枝,搭建一个黑黑的鸟窠。他并不去考虑这个鸟窠搭好之后可以安放在哪里。
  
有时候我们想笑,想从那副看来沉静的画面中乍然跃起。因为我们看得到他们小心而又无奈掩藏起来的千疮百孔,那曾经燃烧过的热望被周遭粘稠的温热脉脉含入伤口之中。可我们喷出的那口热气只是打个小转就掉头被吸回我们肚里。因为我们睁大双眼去看最本质的东西,于是看到了人群也同时看到了自己。自己在远离人潮的角落里。
我们看着他们拷贝着语言,克隆着情感,象繁华街道上的时尚,一阵风一阵风地吹着生命的涟漪,一季一季地翻卷树叶的翠绿。而我们诚实地理解着他们所谓的迫不得已和诸多可以大白于天下的真理。
我们很清楚地知道我们自己,是很害怕依恋上什么东西的。就象有时候我们会很渴望给某人打一个电话,只是想脱口说一句“我想你”,却并没有这样做。我们明白情感这东西是一贯丰富得要画蛇添足,简简单单的一来二去就足以让它轻飘着把伪装造得不计其数。
  
是的,那是些漂亮衣裳。可是我们知道自己大梦初醒后会看到的,只是一个赤裸着的身体。再华美的衣衫也只是皇帝的新装了。我们重新睁开的双眼会告诉我们:什么也没有穿。
  
如此我们拒绝着粘稠,却还是在冷落着根基脆弱的温情的同时,细腻地理解着它。用我们的眼睛,用我们的心,悄悄地抚摸着。
  
人群依旧是大片大片地离去,象秋风中飘荡的梧桐叶抵达下一个落脚点。那是一条被纷乱的脚印踏得模糊的路。
  
我们是想要挽留一下的。尽管我们深刻明白想说的话,可是我们的耳朵却已经飞越过了几重山外,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些终会让人沉重面对的无甚意义的东西。那些震耳欲聋的喧嚣,已经淹灭了欲望。
  
这种欲望,在许多人的生命里曾经无畏的炫耀过,然后偶而地窜动着,再悄悄地沉寂了。
它死了。它的一生比我们的一生还要短暂许多,软弱许多。它不曾真正的辉煌过。它垂下了曾经高昂
着的炙热的追求的头颅,夹紧了失败的拖着的尾巴,无所证明地离开了。
我们还怎么能够随心所欲地去勾引别人。难道让他们在一次次的由我们肆意制造的失落中去鞭苔他们的信仰吗?难道非要残酷地逼迫他们的耳朵去记录下那些碎裂的声音吗?即使这信仰只是他个人赖以继续生存下去的理由,即使这声音是从心底深处发出来的。
我们的生活不是美酒,无法去聚众品尝。
所以我们仍然在他们不在的地方,注视着他们的经过。还有大片大片的鸟群,大朵大朵的云。天空始终是辽阔的,它的边界我们都一样无法企及。
会有一些人,在经过的时候同样地注视我们。他们隐藏祝福的心底会有隐隐的一声叹息。为我们要承受的,或者为他们所不要承受的。这叹息就象是潜伏于我们心底的那一丝疼痛,都被我们坚硬地握着不让它轻易地泄露。
我们深刻地明白。理解并不代表接受。
各自隐埋的沉重还是得由自己去负载。有的轨道是不容许被交错的。因为我们还要在上面行走,它不能够因为脆弱的关节而瘫痪。
我们坦然无奈掺半地面对着自己的诚实。这诚实一样让我们看到了别人也看到了自己。我们握着这两面镜子,那诚实跳到它们中间化身为一根燃烧的镁带,将那一瞬间的慑目对着我们当头灌入。暂时的需要和深埋的夙愿被烧得断裂开来。我们也曾经幻想过它们或许可以相安无事,以为暂时的需要正是出自深埋的夙愿。然而还是形迹可疑。它们象苟合的情人,终于不能比翼双飞。
我们被刺痛的双目变得有些漠然,于是明白诚实并不意味着善良。我们有时候分明地感觉到了别人的温情和诚恳,尽管那东西就象食品的保质期。可是我们却以一副无动于衷的面目离开它。
明明是知道的,谁都渴望着安慰。
明明是知道的,我们最害怕的就是成为心理上的孤儿。可是我们却一再地出走。
我们一面对这个世界的面目感到失望和悲哀,对世间的人情肤浅淡薄感到齿寒,却一面也在扬长而去的时候扔下了许多的垃圾。
我们把从别人那里不幸得到的又不问方向地抛掷出去。满天这样的绣球飞来飞去,散发出阵阵恶臭。我们的不负责任和那些居心叵测的家伙有什么两样?一样的污染了环境。
可是我们自顾自地走了。我们没有太多的能量,我们对现实是绝望的。我们的希望在远方,生命在那里才能绽放。它总在召唤我们。
活着只是为了活着本身,而不是为了活着之外的任何东西。这话并不新鲜,数量往往还是成为了力量,自始至终都有太多人归顺于它。老生常谈的东西,总在迅捷地拉拢着新鲜的我们进入那个陈腐的怪圈。
可是我们能够说些什么呢?生活是发展变化的,是可以开创的?那一成不变的精巧之辞不过是精巧的混帐话而已?我们用什么来说明这些。
我们只有上路。一路上要求自己把幻想变成信仰,要求自己强大强大再强大些,要有足够的力量。人群来来往往,我们却要忍耐着一刻接一刻的孤寡境地,象秒针那样一下一下地敲打自己的生命。
我们看到有许多会让我们想念的甜美的东西已经成为无法抵达的苍茫过去,即使视线模糊,也无法容许停留在原地。可是并不知道自己最后会是抓住了梦想,还是死在跋涉的路上。
生命的空洞和我们的探寻使我们有太多的梦魇。我们在梦中的困境声嘶力竭,在现实的困境默默无言。并且不知道从何时开始,羡艳着十几岁的年轻,学会了抚慰二十几岁的青春的荒凉。看到自己在一天天的衰老。
我们无数次地想要离开,我们看见那狼狈不堪的生命在泥沼中淌过,嗅到它发霉的气味。在无数次的抛掷中让脆弱的心脏重重地砸落,在梗住呼吸的疼痛中严厉地命令自己坚强起来。
我们哭了。眼泪只是在我们彼此的脸上串流成河。可是,从你的泪光中我能看到我自己。生命一旦翻涌,便是如潮的感动.
 
我们始终是知道的,自己绝望得并不彻底。那朦胧的希望就在远方召唤着我们,才让我们经历这样深重疲惫的炼狱。绝望不代表死亡,我们才得以继续。
我们抵抗着的坚硬的东西看来纹丝不动,但它的里面或许正在溃烂。
时光在腐蚀着我们的容貌肌肤的时候,也应该毫不留情地腐蚀了它。
我们还是暖昧着沉默着。在它的背面,有一片混沌的暗影,看不真切的面目上爱恨交错。
我们继续着。挖掘着,要将这暖昧洞穿。或者触摸到清澈的光线,或者将它从幻想中磨灭。
没有结果的时候,我希望我们都不离开。继续做我们原本要做的一切
 
 

刀.皮肤.无法证实

 
 
 
 
 
 
 
刺眼的光,逃逸的红,沉迷的笑。

刀与皮肤相恋,勾结,亲吻。

背叛了神经,溢出了快感。

芳香的花。腐烂的根。

妖艳。诱惑。迷人。热爱。

 

看到这幅照片。我高兴地笑了。她不是我。但我喜欢她。喜欢她的血,她的疯,她的伤。

 

我喜欢刀。那些闪亮的金属,总能诱惑我去触摸它们。我抚摸它们,一遍又一遍,如同抚摸亲爱的骨头。看着它,在灯光下折射出炫白的明亮,进入眼球,我就想,它锋利么,能不能轻易地剖开我软白的皮肤,能不能痛快地释放我腐烂的思想,能不能真诚地让我开怀大笑。我想它可以的,只是我仍需证实。我知道,我需要证实。可是,至今我仍未证实到。尽管我的手上也有许多细碎的伤疤。

 

我想我对自己还不够狠。因为我从来没亲自证实,刀与皮肤的结果,是不是如我所想。尽管我经常被刀所伤。尽管我与刀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我每天都拿着菜刀,切肉,切瓜菜,切这切那。有时会切了自己的手指,或深或浅。家里除早餐以外,都是由我做饭。每天放学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刀,做饭,做饭。如果我不做,我就没得吃。没有人会给我做饭的。我太熟悉那把银白色,长方形,金黄色把柄,刀口尖锐的亲爱的菜刀。我想它和我的手指相恋了,所以它们总是亲吻对方,其结晶就是我手指上艳丽的花朵。可是很奇怪,每次它们亲吻我都不知道,亦不觉疼,是毫无感觉的。到后来,才会发现,伤口很深,皮肤与肉分离翘了起来,血液已凝固成痂,红褐色的硬块。这时才感觉到一点痛。我想这是因为伤口不是有意造成,所以当时不觉疼。那么,如果是有意造成的,是不是会很痛呢。我还是需要证实,但我仍然没有得到证实。

 

我还是没有用刀去分裂我的手腕。因为,我知道,我要么不狠心,要狠心的就一次过。因为我怕痛,很怕很怕。所以,我的手腕,我的刀,它们应该一同解放,得到最好的结晶,最美丽芳香腥热的花朵。这样的花,我只想要一朵。最后一朵。我说过,以我的性格是不会自杀,不然早就死了N年。是的,我不会。所以我还活着,所以我仍未得到证实。尽管我那么渴望证实,尽管我那么热爱那些光滑的金属。我想也许是我怕死。我只想要最后一朵最美丽的花。只有一次。我怕自己死不去,却留下一道道疤,被它们见证我继续的腐烂,见证我又一次分裂它,见证我的疯狂。可是会在什么时候呢。也许快了吧,快了,快点吧,

 

我只是咬自己。是的,狠狠地咬下去。当它即将流血,我就松口。可是,它还是留下疤痕,第一天疤痕像被蚊子叮的点点,几天后就变成了一圈圈的,牢牢地铐在手腕,无法挣脱。无法挣脱。是永远么。是不是呢。我还是需要证实。

 

又多了个牙印,多了个疤。我想,反正不出血也是有疤出血也是有疤。那咬到出血好了。也许牙齿和刀是一样的吧。也许,只是也许。我想我应该先去买把新的漂亮的小刀,银色的短刀,能放进口袋的,最重要的是锋利。嗯,对了。就这样决定。
 
 
 
PS:  发现最爱的还是这篇.逃逸的红
     回头再看 又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在同一个地址重新开开空间
     没有任何意义 这样对自己言语
     开篇不代表一切 也不会如从前一样